编译|田瑞颖
终身教职通常被视为学术职业道路的顶峰,也是很多学术工作者的共同目标。青年学者J. Mijin Cha曾两次获得终身教职,尽管两次评审的流程不尽相同,却都让她感受到过程不透明,甚至心生沮丧。
了解评审过程对缓解学术工作者的焦虑和不安至关重要。然而由于学科、大学甚至系别差异,他们很难得到相关指导。
对此,《自然》杂志职业团队近日采访了8位已获得终身教职的学者,展示他们整合申请材料的方法,包括提前准备、材料选择、构建支持圈、落选后的应对方式以及申诉途径等内容,以帮助更多学术工作者“看清”评审过程。
不透明的评审过程
终身教职在北美最为常见,一些欧洲国家也有类似制度,其最初旨在保护学术自由,一旦获得不能轻易被终止。但近年来,这种保护被削弱,甚至出现一些获得终身教职的学者被解雇。
今年早些时候,Cha加入美国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第二次获得终身教职。此前她在位于加州洛杉矶的一所大学获得终身教职。尽管两次终身教职的评审过程不同,但Cha表示两次都感觉不透明,有时还很令人沮丧。
Cha在申请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终身教职时,其研究涉及将公平和正义考量纳入气候政策范畴。该方向属于新兴交叉领域,导致她很难为这部分研究搭建合适的论述背景,而这一内容恰恰是申请材料里的关键部分,“我记得自己当时确实希望能有更多指导”。
Cha并非个例。对于很多学术工作者而言,想要说服同行认可自己具备获得终身教职的资格,证明自己能在研究及教学方面持续作出贡献,这一过程往往充满困扰和压力,而且评审标准常常不够清晰。
尽早开始准备
终身教职评审,通常由同事、校领导以及校外资深学者,对申请人的研究、教学和服务贡献进行迭代评估。
因此,作为申请人,早期的首要任务应是确定评估标准。
埃默里大学的法律人类学家Deepa Das Acevedo表示,这些标准不仅包括已成文的规定,还包括对所在领域何为成功的社会共识。比如,以研究为中心的机构会优先考虑资助项目和学术出版物,而较小的、以本科教学为主的大学则会强调教学和指导。
Das Acevedo认为,申请人应该充分了解所在机构的期望,厘清其与终身教职隐性规则之间的差异。机构可能不会提供明确的指导,但申请人有权要求提供。此外,也可以咨询同事以了解关于论文数量、项目经费等具体要求,并关注所在机构关于终身教职的研讨会。大多数机构还会在终身教职评审前的几年里跟踪学者的发展进度,并重视阶段性反馈意见。
西密歇根大学副教务长Cristóbal Rodríguez负责美国西班牙裔高等教育协会的一个支持项目。该项目旨在增加获得终身教职的拉丁裔教员数量。他认为:“理想情况下,当进入实际评估时,你应该对自己的处境有充分的了解。”
虽然不一定时刻想着终身教职,但必须定期重新审视。
加拿大多伦多约克大学的合成化学家Christine Le在休育儿假期间整理了终身教职申请材料,花费了她不少时间。几位研究人员告诉《自然》,他们每个月都会留出时间更新简历,或者持续记录实验室和个人的成就。那些容易忘掉的每一次海报展示、受邀演讲、出版物等,都是构建成功的终身教职档案的基础。
这些档案可能不需要从头构建,可以试试请求所在领域或系里最近获得终身教职的同事分享他们的材料。其中,课程大纲、教学理念、研究贡献等相关文件,与自身终身教职申请所需提交的资料具有较高的一致性,可作为重要参考。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行星科学家Sarah H?rst说,她在准备终身教职申请材料时就使用了这些相似的文件作为框架。
有意识地做出选择
终身教职的申请材料中,有些并非申请人能控制,比如向外部专家征集推荐信。机构可能会要求申请人提供能撰写这些信件的人选名单,尽管未必会联系他们。这些推荐信是申请的关键部分,需要仔细思考推荐谁。
亚利桑那大学图森分校的植物微生物学家David Baltrus曾多次担任终身教职评估委员会委员,对这一过程深有体会。一些大学允许科学家在系主任拟定的名单中,举荐合适的推荐信撰写人。系主任往往倾向于联系业界知名学者,因此Baltrus建议在名单中列入那些可能没那么出名,但能对自己职业生涯给予正面评价的人。有些机构会将拒绝写信视为对申请者不利的信号。
也可以考虑进行一次“终身教职巡回演讲”,去会见潜在的推荐人。在2024年申请终身教职之前,佛罗里达大学盖恩斯维尔分校的理论化学家Ramon Alain Miranda-Quintana利用春季学期前往9所机构展示了自己的工作。Miranda-Quintana说,他不仅关注大牌人物,还接触了学生、从事与自己领域相关工作的人以及任何有有趣项目的人。很多富有价值的交流,往往是和日常工作差异较大的研究人员开展的。这些交谈或许会引发新的合作。
无论是开启进行终身教职评审流程,还是在院系内完成答辩,都意味着要与各种各样的人分享自己的研究,包括最终决定申请结果的高层管理人员,其中部分人并非科研从业者。考虑到这一点,Das Acevedo开始练习为不同的人讲解自己的研究,包括实验室同事、跨领域的科学家,以及隔壁邻居。
“在整理你的终身教职档案时,你必须考虑如何把工作‘翻译’给不同的受众。”Acevedo说,这一点在那些更频繁拒绝终身教职申请的机构中,显得尤为重要。
圆满收官
除了档案、会谈、信件这些材料,还有一些与社交相关的软技能,同样会影响终身教职评审结果。
Das Acevedo表示,学术界是一个工作场所,能否高效配合同事、担当协作型团队角色,是终身教职评估的重要考量维度。因此,与所在学科领域的其他人接触非常重要。人们会了解你的工作,他们的参与可以为研究或教学带来新视角。
在这方面,Das Acevedo会把论文手稿发给那些从未评论过自己工作的人征求意见;而Cha则与其他正在准备终身教职的初级教员组织聚会,以便他们能一起工作并相互提供反馈。几位研究人员还会向导师求助。导师既可以为他们提供指导,也能将其引荐给相关同事,助力其发展。
“科学正日益成为跨学科的事业,所以建立你的专业网络只会对你有益。”特拉华大学纽瓦克分校的粮食系统科学家Kyle Davis在准备终身教职评审时,就邀请了最近获得终身教职的同事一起喝咖啡,以便了解评审过程。
建立支持性社群也有助于缓解研究人员的压力和焦虑。在Rodríguez看来,这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重要的是给自己一些宽容,并让他人支持你”。
当最终确认获得终身教职时,Le与实验室小组和家人一起烧烤庆祝;Baltrus则返回自己的博士母校开展讲座,并拜访了昔日导师和同事。
Miranda-Quintana认为,无论如何庆祝,在这个时刻做点什么来纪念都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你应该为自己和与你共事的人在实验室中营造快乐的氛围”。
被拒绝了怎么办?
如果终身教职的申请被拒绝了,该怎么办?你或许会感到震惊,但这并不会影响长远的职业发展。下面这些方法可以帮助你平稳渡过这一困境。
首先,要认识到这很大程度上并非针对个人。有些高校向来只会批准少数申请,了解所在机构的过往记录有助于合理设定期望值。亚利桑那大学图森分校的植物微生物学家David Baltrus表示,被拒绝授予终身教职很可能不是针对个人,尽管不能完全排除歧视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你对自己的努力和成功是否感到满意”。
其次,必要时提出申诉。根据具体情况,你可能希望对这一决定提出申诉。Das Acevedo认为,申请者可以咨询工会、教师协会,或者寻求信任的同事协助,以此证明自己完全符合申请基本要求。同时,可参照过往无异议的评估结果,并评估你的申请过程中是否出现程序性违规行为。
最后,不要绝望。尽管被拒绝肯定充满了挫折感,但保持清醒的头脑很重要。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行星科学家Sarah H?rst认为,大约四分之三的美国教师没有获得终身教职,而且终身教职在全球范围内仍然是罕见的,“我认识的没有得到终身教职的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内继续拥有了非常成功的职业生涯”。
参考材料: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6-00990-2
本文链接:http://knowith.com/news-1-14961.html获得两次终身教职,她仍感慨评审过程不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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